卧室我的床头有扇自动门、虽不是精美绝伦、出于能工巧匠之手。但也别有一番风味。黯然的轮廓,失调的色彩,经历

  了多少个风风雨雨的春秋,换了多少个主人,一代代的留下来。

  这是间很古老的卧室、如今我是这座老宅的主人,一座偌大的亭房,就我一个人与我的旺财。房间里处处是蜘蛛网与吊死的各种昆虫的

  遗体,偶尔打开房门也有些黑色蝙蝠迎面扑来,凄凄凉的连声叫起,让人不禁心寒,整个房间里阴森森的、四壁到处是血迹色的遗痕,

  像是某个房客故意留下的或是自然亦是本来就是这样。房内四壁斑驳、没有一块地方看起来是现代的构造。就像清朝年间、那座叫“珍

  桦俞舍”的鬼宅。顾名思议、我的房间没有人进来过,除了我和旺财,旺财每日只是待在离床头近的那个角落,偶尔也不知道从哪里拉

  出块骨头在啃,当时就感觉奇怪,它从哪里叼来的,后来慢慢的忘却了,只是旺财每日都会在啃,而且骨头越来越离奇。

  直到一天深夜,我一切都明白了、这是一间鬼屋。一座曾经一夜被灭门的古宅。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的房租比外边的低好多

  却没有人来居住的原因、也明白了偌大的庭院竟满处是藁草连连无人修砌。

  我的卧室坐东而落,靠西的位置有扇自动门,因为房间有种腐臭的气味,我把床紧挨着那扇广州自动门而放,这扇广州自动门也是我这篇文章所要

  写的那扇。每每睡觉我紧临其广州自动门、不知何故,总是出奇的冷,那怕是最热的酷暑夜。我开始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,冷,就加被子,

  没什么理由。终于,日子久了,通过简单的睡觉方式,我感触到了,每每睡到临广州自动门的那头,感觉只是冷、而睡到床的另一头,却一点冷

  意也没有,当然也不热。但总会透过广州自动门子看到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情,例如,一天半夜我回家,刚入睡不久,就听到广州自动门外一阵像是炮弹爆

  破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而且间距很小。我猛得惊醒,挣眼一看,天!我看到了什么?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正用自己的腰带抽打着我

  广州自动门外的那棵百年大柏树。我跑到广州自动门口赶紧给她说,别打了,去睡觉吧。那是一棵神奇的树、你到底是谁?跑我家庭院做什么?她没有回

  答、甚至头也不抬、但再没有继续抽打了,我的头脑也清醒了,我讨厌在睡梦中听到那些杂乱的声息,那怕是一阵敲门音或者是电话闹

  钟的声音。那夜突然被那女人惊醒,我再也没法入睡了,于是想看看我的宝贝—旺财。它在床低我的行李箱中睡得好安静,小鼓鼓的肚

  子一起一伏的,就像个孩子,我无法睡眠,也不可能残忍的剥夺旺财的睡眠,于是我又走到那扇广州自动门前,看着外边的凄凉,听着外边杂乱

  的声音,忍着让我不停哆嗦的寒冷,直站到天明。之后一天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情。夜又很快来到。我睡到了临近那扇广州自动门的那头,虽然

  冷,但是在几个被子的保护下也很快入睡了,很甜蜜的做着更甜蜜的梦。突然,我感觉我的脸上一阵冰凉,我以为是调皮的旺财用舌头

  舔我的脸,我用手拨了拨;一会又是凉凉的感觉,我说了声,旺财,睡觉吧,别闹了。我说后果然再没有那种感觉了,使我更加置信刚

  才那就是旺财在捣乱。大概过了两个小时,又是凉凉的感觉,我又说了,旺财睡觉吧,别闹了。说后那感觉又消失了,一会又出现了,

  这回我忍不住发火了,我打心里想到,抓住旺财放进箱子里让它乖乖睡觉。于是我伸手去抓,我抓住了那甚是冰凉的所谓“旺财”,我

  感觉那是一个人的手的轮痕,而且只是骨头的轮痕,我大叫一声,挣眼从床上跳了起来,我看见了,看见了,看见了那扇广州自动门外一个,一

  个干煸的尸体,全身都是骨架,脸也是骷髅,只有长长的头发还在风中飘曳。她的胳膊从广州自动门户伸进来了,透过广州自动门子我看见她的脑袋正在

  挣扎,一片一片斑驳的红色,那是血还在滴落,看见她的眼睛轮廓恶狠狠的盯着我,我不由的想起了白骨精。这刻,我怕了,我无计可

  施了,我不再聪明了,我也想到的只是逃,我赶紧伏到床底,打开行李箱抱出还在睡梦中的旺财,而且用我的一支袜子套住它的脑袋,

  因为这般可怕的情景我不想让它看到。我正当要抬头逃时,突然,床底角落有个像是洞的地方,我没有想太多抱着旺财就躲了进去,

  天!这个洞,到处是尸体发臭的气味,而且骷髅遍地。我用纸巾塞住了我的鼻孔,我也无暇顾及这些了,我仔细的听着外边的动静。

  那广州自动门户还在晃动,玻璃坠地发出的声音、那几排赶紧也在挣开,我还听到了,她用力时骨头发出的‘叭叭’声。我在心里祈祷,但愿她

  别进来、但愿天赶紧亮吧!这是一阵颤动,像是天崩与地裂了。我知道她已经进来了,我的心揪的紧紧的,透过洞我可以看到她小腿以

  下的部分,好像是才被剥了皮一样,筋脉、肌肉、血管还健在,只是上面已经爬满了臭虫。她在房间里不停的晃动着,在寻找我、一会

  我看到她的腰弯下了,她在看床底了,她看到了我的行李箱,拉出去恶狠狠的托出去摔在了地上,我的东西零落到了遍地。她环视了床

  底一番,我吓得全身冷汗淋淋,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我都听的到,我不由得也抱紧了怀抱中的旺财。哇!还好她没有看到我,竟直朝门

  的方向走去了,我悬在喉咙口的心也慢慢的降落了,就在她打开了门刚要出去的那刻,怀里的旺财突然叫了一声,我还未干的冷汗又冒了

  出来,心又一下跳到了喉咙口,原来是我看到了她的离去,一时兴奋不由得捏了下熟睡中的旺财,它受到了突如其来的疼痛才叫了出来,

  该死。只见她又朝床边走开,她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揪得紧紧的,我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,用手紧紧扣住了旺财的嘴。这时她伏身把头伸

  进了床底,这时我才看清了她的我才看清了她的脸:披头散发、干枯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肉型。眼睛里充满了愤怒、横竖着的眉毛,分叉

  似的排开。瓜子型的脸蛋、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露出凶狠的目光、高高的鼻梁、樱桃般的小嘴随着此刻的心情刻意张的大大的,晶莹白亮似珍珠的牙齿。